陵衍平陆

这个人很懒,什么都没有留下~

【伞组】

//国庆假依旧没有ssr
//报复社会系列
//反正就是瞎写

        她睁眼,身体周围被蓝色的波纹包围着。陌生的庭院,陌生的亭子,和陌生的人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的名为夏获,从此,是我神乐的式神。”少女收起唐伞,向她伸手道。
        “遵命,神乐……大人。”她递去羽翼。
        “为什么犹豫?”神乐微微偏着头问。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抱歉,我似乎丢掉我的记忆了。”脑海里一片空白,摸索着说话的方式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没必要记住,记忆本就容易遗忘。”女孩笑起来,“你只要记住,你是我的式神就好了。剩9下的,我替你记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那我能拿回它们么?”没有过去总归是不习惯的。
        “好啊。”女孩爽快的答应出乎她的意料。“你叫夏获,是和我签订契约的式神,听从我的命令,用生命守护我。”
        夏获心底一阵无语,这和之前说的有什么区别?不,好像多了最后两句。
        “好了,别愣在那儿。该走了。”女孩撑起伞,向屋外走去。
        “啊、是!”身体不由自主地跟上,是因为契约的限制还是心底的意愿?不能分辨,也不想分辨。算了,不记得就不记得了,这个孩子,意外地让人安心呢。

        “不过是个小女娃,也敢动我?况且,你的式神似乎比你更弱吧。准备好败在我手下,成为我的食物了么?”对面的妖挥出手中剑玉,将神乐弹开。
        “天邪鬼赤,本月累积伤人三起,诱拐儿童两次。你应该庆幸你还活着。”神乐摇晃着站起,抖开唐伞。“伞击!”灵力从伞尖喷涌而出,荡开深红的光纹。
        “这就是你的全力一击?不够!”天邪鬼赤狂笑着准备挡下。
        然而一支鸟羽汇聚而成的剑抵着咽喉擦过,凝固了他的笑容。夏获借着光纹的掩护闪至对方身边,向前推出一直隐在身侧的羽剑。“这,够么?”
夏获沉声问,而天邪鬼赤只能瞪着眼睛无法发声。“夏获,差不多就够了。”神乐走近,制止着她的进一步动作。“抱歉,我知道你伤人只是因为人类夺取你的领地。可我也是人类,受人之托。”神乐微微鞠躬,念起古老而威严的律令。“我不会杀你,但还是请你在封印里呆一阵了。”浅粉色的法阵亮起,将天邪鬼赤困住,随着光黯淡,他的身形也渐渐散去。最后时刻他抬头看了眼夏获的羽剑,突然惊呼到:“你就是那个姑——”话音未尽说话者却已消失。
        “走了夏获。”神乐转身离开。
        “他刚刚叫我什么?”夏获皱眉,疑惑着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的过去,”神乐的没有回头,留给夏获一个背影,明显听得出不满的情绪,“我说过,以后会告诉你的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可你总说以后,从来没告诉我。”夏获莫名地有些烦躁,明明两人相处挺久了,连对方的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,唯独这件事弄不懂。
       “……知道了对你不好。”女孩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还在等时机。”
        夏获突然感到不忍,毕竟也相处了挺久了不是,不想以为有些虚无缥缈的事就让她不高兴。她追上去,牵过神乐的手,温柔地说道:“好,等,多久都等。”神乐的脸开始发红,她迅速抽开手捂住脸。“你都在说些什么……”“还是不开心?”夏获挑眉,她这样子真是可爱。“你的废话哪里那么多!走了!”“诶,好。去哪儿?” 夏获跟上。

        “您回来了。”夏获开门迎接从市集上回来的神乐,尽管她不是很理解神乐从来只在出任务时才带她出去。“茶已经泡好了,请进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你,换柄剑。”神乐将手中的绘符材料递给夏获,除此之外还有一把伞。
        “神乐大人,您在说笑吧。”伞怎么当剑用?更何况,陪伴了许久的剑也不想轻易替换。
        “是定制的,和我平日的那把伞出自一家之手,利于凝结灵力。试试。”神乐脸上依旧看不出感情变化。
        夏获接过,信手一挥。与想象中的不甚相同,材质很轻,但绝不疏松,伞尖划开空气留过一道蓝光。“好。”她忍不住称赞。
        “那是自然。”神乐端起茶杯,感受着指腹传来的温度。
        这样就可以尝试新的剑法了,夏获想。在脑中模拟着招式的变换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以至于没有听见神乐那声细微的叹息。
        “下次别让人认出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 这次的任务是驱逐三尾狐。
        夏获见到她的第一面就知道要坏事,三尾看向她的眼神透着许久不见的惊喜和遭到背叛的愤怒。她不确定是否该解释,想要开口却无从说起,她按下伞剑的手在颤抖着。三尾轻巧地躲闪,并未出杀招,而是凭借着狐类灵敏的身体接近她,附在她耳边念了句晦涩难懂的咒语。那一瞬夏获感受到了妖气的压迫,头痛得像要炸开,有什么在往里面灌,同时又有什么在拼命阻挡着。三尾赶在神乐召唤出冥蝶前遁去,留下意味不明的妩媚一笑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还好么,要不要我扶你起来。”神乐一向少变的表情有一丝开裂,流露出担忧来。
        “不了,谢谢您。”夏获撑着剑,站起时身体伴随着剧烈的摇晃,“我没事,走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 那天之后夏获越来越不能理解自己的行为,深夜里耳边回荡着婴儿的哭泣声,去问白藏主时却收到否定的回答。神乐带她外出的次数愈发少了起来,仅有的几次期间,在郊野看见婴儿的身影甚至想停下手里的任务。
        冬至日来临,某户贵族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幼子前来拜访神乐。神乐在大门前回赠了谢礼,然而没有丝毫迎他们进屋的打算。贵族心中即使再恼怒也不敢对源家的女儿有半分不敬,终究没有强求什么,但在告辞前朝屋内瞥了一眼,夏获的影子一掠而过,立即冷汗直下。
        贵族再来时带着夏获的悬赏令,面上强撑着微笑递去,要神乐交她出来。神乐接过悬赏令,淡淡地回复未曾私藏恶鬼。“若是您仍有怀疑,明天我即启程再去替您寻她。”神乐用这话封住了对方口,将客人拒之门外。
        “神乐大人。”夏获跪伏在神乐身旁。
        “收拾东西,逃。”神乐昂着头从她身边走过。
        “您可以把我交给他们。”夏获低声说道。
        神乐停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反问:“你做错了什么?”
        夏获思考良久,回答:“我应当不认识他们,故与之无冤无仇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那便是了,”神乐拉起她,“他们要的是姑获鸟,你是夏获,我的式神,不是他们找的恶鬼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跟我走,这是命令。”

        往哪儿走?无处可逃。金钱的诱惑和贵族的压迫足以让人忘记恐惧。
        神乐丢出最后一张符,包围着她们的人被卷起的气流弹开。夏获一个踉跄险些倒地,她迟疑着开口:“大人,我想我暂时没法出力了。您先离开……好么?我——”
        “我还有三张符,”神乐打断了夏获,自顾自地说下去,“这第一张,是当初与你签订契约时写的,现在,作废。”符纸在她手中化作灰烬。夏获心一颤,啊……被抛弃了么?也不算意外了,毕竟自己已经没用了呢,但为什么,心里还是不甘呢?
        “这第二张,是送你走的,”神乐将它甩给夏获,“开启冥途,血魄引路,急急如律令!”
       “你要干什么!神乐!” 夏获四周开启了血红的结界,将她和神乐隔开,亡灵的魂魄若隐若现,等待着阵法结束时将阵中的人带走。
        “还有最后一张,封印了你的记忆,现在还给你。”
        夏获看着追捕者重整队伍再一次围上。
        “离我远些,越远越好,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。”神乐转过身背对着她,执伞而立。
        “不!神乐!不要!”阵法开启,夏获已经无法回头拥抱那个孩子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骗你的,”神乐笑着说,“别担心,他们不敢害我,再见。”她回头,夏获的身影已消失不见。
        无人倾听的告别和没说有什么不同?

        近日里京都的人都因为姑获鸟变得警觉起来,时刻提防着有个生着羽翼的女人抱走他们的孩子。姑获鸟对此不感到意外,人类总是排除异己的,更何况她所做的还对他们不利——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对还是错,人或者妖都是生来就拥有且努力填满欲望的。然而那些她接触过的孩子无一能幸运成长,她仍无法克制欲望。
        夜已深,她独自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。婴儿的啼哭声传进她的脑海里,她寻着声音的源头,翻进那户人家的院里。她伸出手想要安抚孩子,但她似乎被什么挡住了——是结界。原来她的名声吸引到了阴阳师了啊。阴阳师有什么可怕的?她成为妖也有不少年了,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妖,败绩屈指可数。
        她想要凭着她的极速离开,刚一发力就装上了另一层结界,看来这个阴阳师策划很久了,这次免不了一战。她将手按在羽剑上,嘲讽道:“行了,出来吧,继续躲着那么困住我也就没意思了。”走出的竟是个女孩,撑着唐伞,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镇静还是麻木。抑或是她已经习惯了战斗的场合。姑获鸟突然喜欢上了这孩子,和以往的敌人不同,她的身上透着白纸一样干净的气息。她微微欠身,等着对方出手。但是女孩只是持着伞,开口:“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式神?”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懵逼,姑获鸟怀疑着是不是听力损坏了。她斟酌了语句,问道:“我想……我应该没听错吧?你不是应该来封印或者……杀我的么?”女孩笑了一下,回答:“我只要你不作恶就够了,况且,我正好需要一个式神。一举两得,你答不答应?”喂喂喂,你问这种问题就没有给别人拒绝的余地吧,姑获鸟在心里默默吐槽。不过仔细想想,她一直保持着属于人类的心, 式神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么,至少可以名正言顺的生活在人群中。“……如果你能接受我的过去,我没意见。”“好啊。”女孩干脆地回答,“你也有苦衷吧,我可以倾听,但我不会在意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”可是我会在意啊,那样被鲜血浸透的经历,你真的能接受么?
        “不想说也没关系,你能当我的式神就足够了。我叫神乐,来日方长,记好了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神乐……大人,我能否请您拿走我过去的记忆?”
        “为什么?”女孩有些不解。是了,她的过去一定是干净的,她没有想要躲却躲不过的东西。
        “作为您的式神重新开始姑获鸟的生活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没问题,”女孩收起伞,转身离开,“你不想说我也不多问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你将有一个新身份,你是人类阴阳师的式神,你不再是姑获鸟。你接纳众生,抚育婴童,你的名字是夏获。”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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